第一章
周一程喜欢丰满的女人，哄了我整整半年才让我松口去做隆胸手术。
可手术失败了，我被切除了部分乳房。
心理和胸口的钝痛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，我好几次想要一死了之。
是周一程寸步不离地守着我，信誓旦旦地承诺：
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，都改变不了我爱你，想要守护你一辈子的事实······”
之后三年，我一次次拒绝房事，他不闹不怒，默默去洗冷水澡。
我恐惧出门，他就在家里变着花样哄我开心。
我开始慢慢走出来，生下了儿子。
直到那天，儿子用力吸吮也吸不出奶水，我急得眼泪直流。
周一程彻底绷不住了，猛地将滚烫的鲫鱼汤灌进我的嘴里。
“不下奶你就多喝点，哭成这样是想一遍遍提醒我欠你吗？这三年，我因为你，没过过一天开心日子，你非要逼死我才满意吗？”
他眼中的怨怼和悲痛像利刃凌迟着我的心，疼得我喘不上气。
我想起昨天收到的照片。
周一程将一个女人按在怀里，脸上是轻松又畅快的笑容。
我想，既然大家都不开心，那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吧。
“周一程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碗摔在我面前，碎片四溅，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划出数道小口。
周一程垂在一侧的手死死攥紧，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：
“离婚？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离了我，谁还会要你？”
我的眼神暗了暗，喉咙像是堵着块石头，怎么也发不出声。
脑子里闪过那张照片，女人穿着裹胸款的红色长裙，是我从前最喜欢的款，可手术失败后，我再也没穿过。
周一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嘴巴动了动，想要道歉却又拉不下脸。
这时，孩子的哭声突然响起。
他松了口气，将孩子抱起轻声哄着，又熟练地冲了奶粉。
等收拾完孩子，周一程又替我擦拭身上到处都是的鱼汤。
“最近公司事情很多，我压力大，没有控制好情绪，你不要往心上去，孩子还这么小，你也要多为他考虑一下了，不要再开离婚这种玩笑。”
我任由他摆弄，脑子里的弦紧绷着：
“我没有开玩笑，就是不希望我们再被责任捆绑。”
收到那张照片后，我查了周一程的手机，他和那个女人的聊天记录，我看了整整一晚上。
两人互相嘘寒问暖，分享日常，自然而然的关心和他对我的体贴不同。
我明白，周一程不爱我了。
“够了，你到底还要提醒我多少遍？”
周一程将手中的毛巾摔在地上，眼里满是失望和痛苦：
“你一个人静一下，我去公司处理事情，圆圆，你这些年什么都靠我，离开了我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？”
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快得好似身后有索命的恶鬼。
我没有挽留，只是麻木地将衣服扣好。
直到手机弹出一张照片，入目是白花花的一片。
第二章
还是昨天那个女人。
这个角度像是周一程埋在她胸口上。
“他说这几年都没怎么碰过你，是觉得你的身体索然无味，你还去为他做了隆胸手术，不像我，天生的，身材凹凸有致。”
“他很喜欢，每次都在我身上索取无度。”
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女人的炫耀，她竟然还知道我隆胸的事。
我的痛苦也被周一程当作笑料抖出去了。
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，我没来得及难过，刚刚安静下来的孩子又闹起来，我不得已撑着身子去哄。
可孩子没有哄好，自己反倒哭红了眼。
周一程一晚没有回家，我也一晚没有睡。
等天亮，我联系律师准备好了离婚协议，将孩子交给月嫂后，只身去了周一程的公司。
“你好，我找一下周一程。”
前台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了一番，带着些许鄙夷。
“每天来找我们总裁的女人多的是，就你这样的身材，怕是入不了我们总裁的眼。”
她打量的目光让我缩了缩肩膀，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蜷缩起来，那次手术失败之后，我就格外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。
“我是他的妻子，来找他是有重要的事情。”
我压下心里的恐慌，强撑着开口，前台却嗤笑一声：
“你可真编得出来，我在公司三年了，怎么不知道我们总裁结婚了，而且我们总裁明明和李秘书有关系。”
这三年，我一直将自己封闭在家里，周一程好几次想带我参加年会，却都被我拒绝，因此这些员工不知道也很情有可原。
至于那个李秘书，兴许就是这段时间发照片挑衅我的人。
我正要说什么，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前台立马变了一副嘴脸，谄媚道：
“李秘书，你来了，这又有一个不怀好意，奔着总裁来的女人。”
闻言，我回过头，却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，咻地瞪大了眼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李雨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的失态，眼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。
“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，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，不能帮总裁分担烦恼就算了，还故意来添麻烦。”
她咬重了分担二字，故作无意地撩了下头发，露出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眼睛刺痛一瞬，我再也忍不住，怒吼出声：
“你凭什么说我？如果不是你，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！”
隆胸手术前，周一程向我保证找了最有经验的大夫，不会有任何危险。
所以失败后，我二话不说就去查了监控，才发现原先那个大夫变成了一个毫无经验的实习生李雨萌。
她在手术时频繁拿起手机回复消息，导致手术失败，又不顾我的同意切除了我的部分乳房。
得知真相后，我情绪崩溃了，去找她讨要说法，可她却仍旧不知悔改。
“老八婆就是麻烦，自己没有那个身材，还要来动手术，我这是帮你保留原装。”
我实在气不过，要她付出代价，奈何一直情绪不稳定，于是周一程接下了这个任务。
后来周一程告知我，医院吊销了李雨萌的执照并且辞退了他，而且她也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。
第三章
可现在，原本应该在牢里赎罪的人就这么红光满面地出现在我面前，甚至和我的丈夫搅和在一起。
被欺骗的怒火将我的理智焚烧，我猛地朝李雨萌扑过去，狠狠甩了她两巴掌。
突然，一道力道将我掀开，我披头散发，衣衫不整地摔在地上。
抬起头，只见周一程将李雨萌护在怀里，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有没有伤到哪？”
李雨萌的身子软了几分，哭得梨花带雨：
“这个疯女人想要杀我，这些年我已经尽力在弥补自己的错误了，难道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不配有悔改的机会吗？非要我死了她才满意。”
闻言，周一程脸色铁青，眉梢眼角皆是戾气。
“程圆圆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一晚上都还没让你想清楚，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疯子？”
我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冷笑一声：
“疯，那还不是被你们逼的，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？”
对上我怨恨的眼神，周一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，面上却理直气壮。
“我这不是在惩罚她吗？”
“她失去了自己最喜欢的事业，只能在我们公司做个默默无闻的小秘书，还要对着我每天忏悔自己的错误，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折磨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。
周氏集团算是行业的龙头，不少985博士生挤破头都挤不进，更别说总裁秘书这种要职。
想起那些李雨萌发给我的照片，我心疼得在滴血：
“惩罚？惩罚到床上去了吗？”
不等周一程开口，李雨萌抬手抹了把莫须有的眼泪，楚楚可怜道：
“我知道你隆胸手术失败后一直很自卑，可你也不能看着我的身材好就嫉妒我，污蔑我清白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用异样眼神打量我。
我浑身不自在，本能地向周一程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这三年，他非常清楚我对隆胸手术失败这件事的抵触，从不敢在我面前提起，生怕刺激我，可如今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。
李雨萌还在继续：
“总裁，我还是离开吧，不然我真的很怕她发疯杀了我，哪怕在外面我没有体面的工作，还要一直愧疚，可至少可以活着。”
她作势要走，却被周一程抓住手腕。
“她发疯，你作为受害者凭什么要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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